女友被大厂录取后提分手,得知撞人是她弟,我让她录取资格作废

女友被大厂录取,待遇优厚,前途光明。

我晚上做了一桌菜等着给她庆祝,却接到她弟弟开车撞人的消息。

想到大厂有背景审核,于是我赶紧给她打电话,提醒她去处理。

她却嗤笑,

「你弟那个废物撞了人还要我去处理?」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以后不再是一个阶层的人了。」

「为了防止你这一家子没用的东西拖累我,我们就此分手。」

原来她以为撞人的是我弟。

正好,我直接打电话给我爸,

「爸,我推荐的那个人不用录取了,她亲属有案底了。」

1.

电话挂断。

手机屏幕的光熄灭,四周陷入安静。

我看着满桌逐渐冷却的澳洲龙虾和惠灵顿牛排,酥皮下的热气散尽,黄油和菌菇的浓香也变得寡淡。

五千块。

在我如今月薪八千的账本上,这需要动用我大半个月的血汗。

我拿起银质刀叉,又重重放下,金属碰撞白瓷盘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爸说我生在云端,不懂人心。

他说,等我接手盛鼎那天,身边围上来的,不是豺狼就是虎豹。

我换掉身份,扎进这凡俗世界,只为找到一个不看我身家,只看我这个人的女孩。

我曾以为我找到了。

我还记得陪赵璐挤早晚高峰的地铁,在密不透风的人潮中,我用胳膊勉强圈出一小块空间护着她,鼻尖萦绕着她发间廉价但清新的洗发水香味。

她仰头对我笑,汗珠从额角滑落,车厢摇晃,人影交错,那一刻,我觉得这就是人间。

我也记得陪她蹲在路边摊,为了一碗六块钱的麻辣烫里最后一串鱼豆腐争抢。

我每次都佯装不敌,将鱼豆腐夹到她碗里,看她满足地眯起眼,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

三年前的冬天,庆祝我找到第一份工作,月薪五千的行政专员。

我揣着半个月工资,两千五百块,带她去吃巷口六十八一位的自助小火锅。

店里热气腾腾,廉价音响放着嘈杂的网络神曲,邻桌是划拳猜枚、满脸通红的酒客。

她不停地给我夹菜,一双眼睛在雾气里亮得惊人。

「江城,快吃这个!这个毛肚涮七秒刚刚好!」

「哎呀,你别光顾着给我夹菜啊,这个肥牛卷你也吃!」

她把盘里最后一片肥牛卷夹进我碗里,满足地叹了口气,「江城,这火锅真好吃。以后我们就这样,不用大富大贵,你在一个小公司安安稳稳地上班,我找个文员的工作,我们一起攒钱,租个大一点的房子,养一只猫,好不好?」

那晚,我们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用一台随时可能罢工的二手笔记本,浏览市中心那些动辄上千万的豪宅楼盘。

我准备关掉页面,她却从身后轻轻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江城,等我们以后攒够了钱,就在郊区买个小小的顶层好不好?不用太大,但一定要有个露台。」她掰着手指,一脸认真地规划着,「露台上我要种满白色的栀子花,夏天一开,风一吹,满屋子都是香的。你不是喜欢猫吗?我们就养一只橘色的肥猫,懒洋洋地在花盆边晒太阳。我每天做好饭等你回家。」

那晚的月光,将她的侧脸勾勒得像一幅画。

是啊,像一幅画。

一幅精心绘制,却在颜料未干时就被埋下毒刺的画。

就像我第一次去大公司面试前夜,我那唯一一套西装,洗得有些发白,袖口还有一处刮破的口子。

赵璐看着镜子前局促不安的我,二话没说,拉着我就往外跑。

她取出了自己存了三个月、本打算换新手机的积蓄,在商场里,咬着牙给我买了一套价值两千块的打折西装。

在试衣镜前,她踮起脚,仔细为我整理领带,拍拍我的肩膀,笑得比商场的灯光还灿烂。

「我的江城,穿上龙袍就是太子!去吧,让他们看看你有多优秀!别怕,就算失败了,我养你!」

可就在我转身时,她拉住我的袖子,踮脚凑到我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亲爱的,等你以后发财了,一定要买恒隆广场那家杰尼亚,那才叫真正的战袍呢!」

就像我省吃俭用两个月,给她买了一条蒂芙尼的银项链当生日礼物。

她当着我的面,抱着我亲了又亲,拆开包装时眼睛都在放光。

第二天,我无意中看到她发在闺蜜小群里的聊天记录。

闺蜜发来一个问号:「璐璐,江城就送你这个啊?银的?」

她回了一个无奈摊手的表情包,配文:「心意最重要啦,还能怎么办呢。等以后日子好了再说吧。」

原来她所谓的吃苦,不过是通往富贵的跳板。

而我以为的平凡,在她眼里,只是必须摆脱的泥潭。

一周前那场同学聚会,压垮了最后的天平。

那天赵璐回来得很晚,一身酒气混合着高级香水的味道。

她一言不发地坐在我们那张小小的折叠餐桌前,盯着墙壁上因为潮湿而泛黄的墙纸。

我给她倒了杯热水,她却突然开口,声音空洞:「江城,你知道吗?王倩倩嫁了个拆迁户,手上戴的钻戒比鸽子蛋还大。李菲菲家里给她在市中心全款买了套房,她男朋友开的是保时捷。」

她转过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红:「她们问我住哪儿,我说我们租的房子……她们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猛地站起来,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高跟鞋敲击着廉价的复合地板。「我受够了!我受够了挤地铁,受够了吃外卖,受够了买件衣服都要看半天吊牌!江城,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

那是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赤裸的欲望。

而盛鼎集团,本市的纳税大户,我爸一手创办的商业帝国。

赵璐能进去,全靠我。

她只是个普通二本学历,面试第一轮就被刷了。

是我拿着她那份被标注了「不予考虑」的简历,直接去找了人事总监老王。

老王看在我的面子上,一路绿灯,不仅录用,还定了P6的高级职级,年薪三十万起步。

我甚至想好了,等她入职稳定,就带她去见父母,向她坦白一切。

那枚为她定制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粉钻,还静静躺在我公寓的保险箱里。

现在看来,这张入职通知书,成了她斩断穷根的尚方宝剑。

我划开手机相册,里面全是我们的合照。

最后一张,是昨天傍晚,她拿着Offer,在我脸上用力亲了一口,笑得灿烂。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手指用力,屏幕上跳出「是否删除」的确认框。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个陌生号码切断了我的操作。

「请问是江城先生吗?肇事车辆的车主是你,现在肇事司机赵强涉嫌酒驾肇事逃逸,人抓到了,但车主也需要配合调查。」

太阳穴突突地跳。

赵强,赵璐的亲弟弟。

前天他说刚拿驾照,想借我的车练手。

我平时开的是一辆八年的二手大众。

那辆顶配奥迪A8,是我前阵子嫌挤地铁麻烦,顺手从家里车库开出来的。

为了不暴露身份,我骗赵璐和赵强说,这是公司老板淘汰下来的。

赵强当时摸着车里的内饰还嫌弃:「这桃木内饰也太老气了,跟个老头车似的。」

谁能想到,他开着老头车,喝大了把人撞进ICU。

最可笑的是,赵璐竟然以为是我那还在读高中的亲弟弟。

她父母总在我面前念叨:「我们家强强啊,是天底下最乖的孩子,就是太单纯。」

是啊,真单纯。

2.

门锁「咔哒」一声响动。

赵璐推门进来,她身后跟着两个染着黄毛的闺蜜,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她的目光扫过餐桌,在那只巨大的澳洲龙虾和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惠灵顿牛排上停顿了一秒。

她的嘴唇微张,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动容,但随即被身旁闺蜜的嗤笑声打断。

「哟,江大厨,还做饭呢?」其中一个黄毛率先开口,嘴里的口香糖吹出个泡泡,「啪」地一声破裂,「我们璐璐都进盛鼎了,以后吃的是米其林,谁还看得上你这家庭煮夫的手艺啊。」

赵璐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她一脚踢开门口我为她准备的软底拖鞋,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径直走进客厅,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脏印。

她手里紧捏着那张A4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把那张入职通知书往餐桌上一拍,震得盘子里的龙虾晃了晃。

「江城,电话里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我们结束了。」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静静地看着她。

「因为我弟弟撞人?」我问。

赵璐抱着手臂,像在审视一堆垃圾。

「那只是导火索。江城,人要有自知之明。我现在是盛鼎集团的高级专员,年薪三十万起步,我以后接触的是行业精英,出入的是高级会所。你呢?一个月拿着八千块死工资的行政文员,你拿什么配我?」

旁边的黄毛闺蜜嚼着口香糖,阴阳怪气地插嘴:「就是,璐璐现在可是金凤凰,不像某些人,家里还有个惹祸精弟弟,这一撞人,赔得倾家荡产不说,还得背一辈子案底,谁沾上谁倒霉。」

我看着赵璐那张妆容精致却显得刻薄的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赵璐,你确定那车是我弟开的?」

她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声音尖锐:「不是你弟还能是谁?难道是我弟?我爸妈从小就说,我弟是天底下最乖的孩子,连流浪猫都不敢踢,怎么可能撞人!而且交警都打电话到你手机上了,车主是你,这锅你想甩给谁?」

「行。」我点点头,缓缓站起身,「既然你要分手,那就分吧。」

她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噎在喉咙里,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高傲。

「算你识相。本来我还想,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你两千块钱分手费。对了,你那些破烂我都给你打包扔楼道了。」

我看向门口,几个黑色的垃圾袋堆在那里,露出一角我穿旧的衣服。

其中有一件灰色的毛衣,去年冬天她花两百块在地摊上给我买的。

「房子租金我付到了年底,你要住,就住吧。」我拿起桌上的手机,绕过她往外走。

经过她身边时,赵璐突然伸手拦住我,压低声音:「江城,我警告你,以后别去盛鼎集团纠缠我。要是让我的新同事知道我有你这么个穷酸前任,我会让你在江海市混不下去。」

「放心。」我拨开她的手,「我们确实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了。以后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赵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求你?江城,你是不是穷疯了,脑子坏掉了?我会求你这个社会底层的垃圾?滚吧!带着你那个劳改犯弟弟滚远点!」

砰。

大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应声亮起,照着那几袋被她称为破烂的垃圾。

我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